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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受助人

感激契媽愛屋及烏 兄弟難忘千里恩情

無論是幫誰也好,幫多少也好,都是一份珍貴的情意,盛載額外的恩典。儘管過了半個世紀,每每提起弟弟少時獲遠方有心人助養的軼事,我都只有無限的感激,皆因這份飄洋過海的心意,為我和弟弟的童年歲月添上一點點溫暖。

「保險孖寶」不忘昔日助養情 今攜手雪中送炭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總是千絲萬縷,我們偶爾會在不同朋友圈巧遇一些共同朋友,驚嘆一句「世界真細小」,原來有些奇妙的連繫,早已結下。投身保險業超過20載的江偉璋(Stanley),兒時曾透過國際培幼會獲有心人助養,八年前以前受助人身份,積極為培幼會策劃籌款活動,才發現在事業上並肩而行多年的同事丁福偉(David),原來同是當年獲有心人助養的窮苦孩子。昔日兩名窮小子,咬緊牙關熬過艱苦童年,也走過各行各業,還是選擇一份可以說是在別人徬徨時給予援手的工作,皆因雪中獲炭的溫暖,早已烙印在兩人的心坎上。 David(左)與Stanley(右)共事多年,近年才發現半世紀前兩人都是被助養的貧苦孩子。 童年苦不堪言 拚命求存 說起童年,David印象最深刻的,是媽媽一口氣扛起一頭家的身影。爸爸早逝,照顧四兄弟姊妹的重擔一直落在媽媽身上,早上她是賣糉子腸粉的小販,下午是「掃街」的政府清潔工,晚上就變身成縫紉女工,媽媽咬緊牙關養活一家。幸好David很懂事,自七歲起就幫忙做家務,年紀小小就在炭火爐旁為一家準備伙食。後來媽媽透過培幼會為最小的弟弟申請助養,但因為弟弟成績欠佳,申請三年都未能成功,當時有讀寫障礙的David靠勤力補救,最終成功申請助養,為本來月入只得百多元的媽媽,帶來每月45元的資助,一家六口的生活困境得以舒緩。 當年David透過培幼會獲得助養,培幼會定期為他拍照,向助養者匯報孩子狀況。 那邊廂,Stanley的爸爸本是內地富甲一方的地主,因政局動盪,媽媽無奈帶著他來到香港投靠在學校當管理員的叔父,後來更獲得助養,生活得以改善,「當時到培幼會辦事處見姑娘,會獲發一些物資如毛衣等,第二天回到學校,看到有些學生與我穿上一樣的毛衣,就知道那些同學都是被助養」,Stanley回憶道。 媽媽來港後任職「馬姐」(家庭傭工),Stanley則與叔父一同生活。 難忘社工姑娘苦口婆心  或許每個前受助人的助養回憶中,都有一位專屬的培幼會社工,每月見面時都苦口婆心,監督學業進度之餘,也督促孩子寫信給「契爺」「契媽」(即助養人),David記憶中的陳姑娘是很溫柔,而Stanley記得是梅姑娘負責他的個案,「兒時無心裝載,覺得每個月都要上去見姑娘很煩厭,那時梅姑娘常常叮囑我要勤力讀書,現在回想起來才懂珍惜,真想好好多謝她曾經這麼用心教導我」。   喜獲哈佛法律系學生助養 遞上可樂表謝意 David的「契爺」是一個美國人,被助養五年間亦曾換過其他「契爺」;而Stanley的「契爺」則是一群來自美國哈佛大學法律系的學生,他偶爾會收到他們用打字機打出來的信件,並將部分保留至今。 哈佛法律系學生用打字機寫給Stanley的信,他從60年代一直保存至今,十分珍貴。 「那時年紀小,我隠約記得曾經有個外國人來探望過我,我最記得是那時我和叔父知道有人來看我,我就拿著幾毛錢,去買一支可樂回來招呼人家」,很多細節或許在年月當中慢慢淡去,但有些畫面依然刻劃人心,成為珍貴的回憶。 與培幼會重逢 積極回饋 培幼會於2009年重返香港,Stanley亦在翌年與培幼會重逢。擁有多年營銷經驗的他,首先冒出來的念頭就是先籌款,以幫助培幼會籌集善款,開展各項兒童工作,他積極聯同其他前受助人策劃籌款活動-「培幼頒揚愛慈善金曲夜」,更發動公司其他同事出力幫忙,而這次活動正正喚醒與他在同一區域一直並肩而行的David,埋藏心裡多年的一份助養回憶。 Stanley與一眾前受助人於2011年籌辦「培幼頌揚愛慈善金曲夜」,為培幼會籌得港幣八萬元。 「如果當年沒有培幼會,我走的路就會截然不同,或許就會如哥哥一樣沒有書讀,但我當年起碼讀到中三,有張『沙紙』就是不一樣」,David對兒時受過的恩惠時刻感恩,也多虧Stanley穿針引線,讓David重返培幼會這個大家庭,延續當年情。 Stanley(左三)與David(後排)於保險公司同一區域工作,奇妙的緣份原來早已結下。 絕望之時 予人希望 Stanley與David在保險業耕耘多年,除了帶來穩定收入,更重要的是,這份工作讓他們在別人遭遇不幸,感到無助時,為別人帶來希望,「多年來經我理賠的個案不少,最記得十多年前有位五十多歲的媽媽幫兒子買了一份人壽保險,後來兒子因意外身亡,頓失支柱,當我幫她完成理賠手續給她送上支票時,她抱著我痛哭,說如果沒有這筆錢她就活不下去」,Stanley道,「保險業是一個很特別的行業,無論經濟好與壞,社會環境如何變化,都能發揮著它的功能效應,也絕對屬於『助人助己』的行業」。 兒時受助經歷亦讓David明白到有能力就需要多幫助別人,多年來他一直為醫院擔任探病義工,長期關懷患重病的病人,見盡生老病死的同時,亦讓無數原本不相識的病人得到安慰。Stanley與David現時更透過培幼會分別助養內地和越南的貧苦孩子,盼望扶持更多像他們兒時一樣的孩子走出困境,邁向璀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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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原來那樣大 「契媽」讓淒苦童年現曙光

小孩就如在土壤中慢慢冒出頭來的一株小幼苗,有的在豐沃土壤中茁壯成長,有的則在貧脊匱乏的土地上拚命求存,這些小幼苗歷經風霜,或許曾遭受白眼,被無情踐踏,又或得到有心人的悉心栽培,在碰碰撞撞的成長路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我曾經也是在貧脊土地上拚命求存的一株小幼苗,慶幸當年有一位遠在加拿大的「契媽」(即助養人)持續關顧我,讓我看見世界之大,我的世界亦從此不一樣。 搬離木屋區 無憂童年從此逆轉 兒時我在深水埗集輝邨木屋區居住,是個到處跑跑跳跳的快樂小孩,那時候後山就是我們最大的遊樂場,我與鄰舍其他小朋友滿山跑、在小溪捉小魚、玩「兵捉賊」,玩到累了就回家,可惜這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到我三年級時正式終結。 當年一家生活困苦,我與哥哥及弟弟都在十分匱乏的環境下成長。 那時候我們搬到牛頭角上邨,家門前多了一道厚實的鐵閘,鄰舍關係大不如前,到處聊天,與其他小朋友嬉戲玩鬧的時光不再,加上當時姊姊外嫁,一家失去重要的經濟支柱,日子變得很難熬,我甚至連上課用的文具都不齊全,這樣匱乏的成長環境讓我變得非常自卑,也找不到快樂的源頭。 遭老師白眼 烙下童年傷痕 當年我每天要在家幫忙串膠花賺取收入,連功課都做不完,但我並沒有得到老師的體諒,老師更認定我懶惰,無心向學,更直指我「冇血性」,當時我不諳老師的意思,後來我發現這大概意指喪盡天良,這句話對我的傷害很大,亦在我本已脆弱不堪的心靈上狠狠劃下一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老師可以作育英材,亦可以輕易摧毀一條小生命。幸好我在二年級時透過培幼會獲得助養,生命得以改寫。培幼會規定我每月都要寫信給遠在加拿大的契媽,令我愛上文字,練成好文筆,本來連續兩堂的作文課,我花一堂時間就可以完成,當時作文幾乎是我唯一引以自豪的科目,但那位對我偏見甚重的老師卻當眾質問我是從哪裡抄襲,成為我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 當年培幼會為我拍下不少童年照片,向助養者匯報我的最新狀況。 獲契媽相贈《兒童樂園》 成唯一娛樂 遭受近在眼前的老師連番辱罵,遠在天邊且素未謀面的契媽卻時刻關顧著我,當我每月寫信給契媽,將生活大小事與契媽分享,得到的往往是真摯的讚許,這樣的交流是雙向,讓我有更大動力發掘新題材,繼續寫信給契媽。後來契媽問我想要什麼禮物,當時非常喜歡圖書的我不假思索就說希望得到一本《兒童樂園》,自此我每月到培幼會時,都會收到契媽為我訂閱的《兒童樂園》,本來幾乎一無所有的我,能夠擁有自己個人的兒童刊物,是我從來都不敢奢望的,偏偏契媽讓我美夢成真,成為坎坷童年的最大安慰。 每月獲寄名信片 看見世界之大 我曾經收過契媽一張照片,她是個身材高眺、氣質優雅的女士,而且在照片中她有一匹白馬,我知道契媽的世界廣闊無邊,與我的世界截然不同,但契媽從來沒有把我排除在外,反而花盡心思將我帶進她廣闊的世界,那時我一直收到許多契媽從世界各地寄來的名信片及單張等,每次旅行,她都會來信與我分享她的見聞,一一訴說當地的風俗人情、歷史文物、建築地理等,讓我眼界大開,我的世界不在局限於家中的四面牆,而是廣闊無垠、多姿多采的地球,這也讓我下定決心,長大後要像契媽一樣學識廣博,遊遍世界。 小學畢業後,我因家境貧困而輟學到工廠打工,但因著契媽的關愛及鼓勵,我並沒有放棄求學,終於1999年大學畢業,成為以助人為使命的社工。 我於2017年到歐洲及北非旅行,為期73天,一圓兒時的遊歷夢。 要摧毀一株小幼苗,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但要栽培成材,卻需要有心人年年月月、永不間斷的悉心灌溉,因為契媽,我這株小幼苗長大後不但成為以助人為使命的社工,退休後更一圓我的遊歷夢,遨遊四海,我亦透過培幼會助養一名非洲肯雅的女孩,以紀念契媽當年對我的無私奉獻。 圖文:培幼會前受助人 – 莫春桂 *本文已刊登於2019年6月4日出版的《信報》內,詳情:https://www1.hkej.com/dailynews/culture/article/2153181/契媽來信治療受傷心靈  

兒時曾受助養 幼教翹楚矢志扶幼

已故英國首相邱吉爾曾經有一句名言:「憑賺取,我們覓得生計;但憑付出,我們可創造生命」,對投身幼兒教育超過四十載的甘秀雲博士(Sanly)而言,教育工作不僅讓她覓得生計,更重要的是,她學會為所相信的人事物默默付出,孜孜不倦推動幼兒教育發展,為無數小生命創造無限可能,皆因今天植根業界的這棵參天大樹,昔日亦是一株被悉心培育的小幼苗。 在五六十年代,本地12,000名貧窮孩子透過國際培幼會的「助養兒童計劃」獲遠方有心人助養,Sanly是其中之一。隨著70年代中香港經濟起飛,培幼會撤離香港,Sanly多番嘗試尋找培幼會的消息都無功而還,意想不到的是,一直在幼兒教育界深耕細作的她,40年後竟然與我們在「培幼路」上再相逢。 幸得外國夫婦送暖 走過童年寒冬 60年代,媽媽帶同Sanly三兄妹從內地來到香港,九龍仔木屋區就是一家四口來港生活的起點,「那時候木屋區的環境很差,我家旁邊有大石,隨時壓下來,很危險」,Sanly回憶道。未幾一家搬到旺角劏房,小小斗室容納了五六戶人家,十多個「碌架床」床位。「當時生活很拮据,媽媽日做夜做很辛苦,後來有人告訴媽媽可向培幼會申請援助,之後就有姑娘給我一張助養者的照片,說是我的『契爺』『契媽』,我只記得是一對長得很『外國』的外國夫婦」。Sanly坦言,當時每月45元的資助對一家幫助很大,至少「夠吃,可以交租」。 Sanly七歲時於培幼會辦事處拍下的照片,十分珍貴。 當時媽媽獨力照顧Sanly三兄妹,直至兩個哥哥當上學徒,一家生活才得以改善。 畢生難忘 與鄰舍共享果汁糖滋味 當時年紀尚小,很多助養細節Sanly都記不清了,但有些片段,卻教小妮子銘記一生。「我最記得當年聖誕節,『契爺』『契媽』寄了一個洋娃娃和一罐果汁糖給我,當時真的開心得不得了,那個洋娃娃很美,我可以幫它換衣服,一看就知道在外國才買得到」,洋娃娃成為Sanly珍而重之的唯一娛樂,不容其他人觸碰。 「那罐果汁糖我都捨不得吃,太珍貴,後來媽媽說再不吃就會融掉,最後我拿出整罐果汁糖,和在劏房同住的小朋友一起吃,那時候大家都非常開心,這些一同分享的開心回憶是會記一輩子的」,Sanly回憶起這些美好片段,感恩縱使當年生活艱苦,有遠方的『契爺』『契媽』為她帶來苦中一點甜。 說起童年往事,Sanly不禁感觸落淚。 捨棄最愛豬仔包 學會分享 對當年尚未有金錢概念的Sanly而言,助養最大的意義不是金錢資助,而是每次媽媽帶她到培幼會辦事處見過姑娘,拿到資助及生活物資後,都會帶她到附近的ABC餅店買一個新鮮出爐的硬豬仔包,「來到香港之後都沒有吃過新鮮麵包,只能吃麵包皮或隔夜麵包,所以最開心是每次見完姑娘都有新鮮麵包吃」。後來兩個哥哥當上學徒,一家生活有所改善,「當時要終止助養,我最不開心的就是媽媽不會再帶我去買豬仔包,但媽媽對我說,我們要將機會留給其他有需要的小朋友,如果我們足夠,就要與別人分享」,小妮子欣然接受,媽媽的教誨她亦銘記心中。 不謀而合 肩負同樣使命 投身幼兒教育工作超過四十載,Sanly一直視守護孩子為終身使命。 培幼會撤出香港後,本應與Sanly走著平行而不相交的兩條路,但隨著培幼會於十年前重返香港並於近年開展本地項目,重逢的契機就此出現。Sanly長大後投身幼兒教育工作,對業界貢獻良多,亦是非牟利幼兒教育機構議會創會主席及兒童事務委員會委員。早前我們負責本地項目的同事邀請她為有關兒童保護工作的研討會擔任講者,言談間發現今日於幼教界地位舉足輕重的Sanly,昔日原來是培幼會的前受助人,培幼會與Sanly的緣份,並沒有被歲月洗刷,兩者更不謀而合,一直為守護孩子默默耕耘。重逢過後,Sanly更即時透過培幼會助養孩子,延續助養情。   相隔逾四十載,Sanly竟與培幼會在兒童工作中重逢。 不論孩子貧富 一視同仁 Sanly於2000年起開始推動幼兒藝術教育,每年均舉辦幼兒創意藝術展。 「與我共事的同事都知道,我非常著重孩子的學習環境是否美觀整潔,基層孩子在家未必有一個開心的空間,來到學校,我希望給他們一個最好的學習環境,在基層世界以外給他們多一個角度思考、多一種視野」,所以Sanly多年來積極創新,推動課程改革,鼓勵在遊戲中學習,「教育不是塞滿孩子的腦袋,即使是基層孩子,只要扶他一把,燃點起一點火花,他們就可以發光發熱」,作為過來人,這番話出自Sanly口中,比誰都來得更擲地有聲,感染人心。. *本文已刊登於2019年6月4日出版的《信報》內,詳情:https://www1.hkej.com/dailynews/culture/article/2153180/一罐糖一張明信片+受助人一生記下助養者恩情

窮孩子成廉署公務員 全因有心人無私扶助

近日,一套電視劇以廉政公署為故事背景,劇中演員為打擊貪污罪行不遺餘力,致力維護社會的公平和廉潔。現實生活中,這份肅貪倡廉的使命感亦驅使國際培幼會前受助人馮少娟(Lucy)在中學畢業後不久加入廉政公署工作,一做便36年,直至2013年退休。現年66歲的Lucy表示小時候本是個笨拙得很的窮孩子,能夠蜕變成服務香港社會的公務員,全靠一位「陌生人」願意伸出援手……

無血緣「父親」 圓窮小子留學夢

馬丁·路德·金有這樣一句名言:I have a dream(我有一個夢想)! 40多年前,我也有一個夢想,就是能升讀大學。奈何當時香港只有兩所大學,競爭激烈;若要出國留學,以當時的家庭條件,更若水中撈月!然而,在1974年8月,我卻能飛越太平洋到美國實現升讀大學的美夢!這是甚麼一回事呢?   契爺助我起跑 我有四兄弟姊妹,父親在我小學未畢業時便離世,一家五口的生活重擔全落在媽媽身上。媽媽目不識丁,只能做些粗活糊口,真是手停口停。記得當時小學的學費每月只是港幣兩元半,有時我都無能力支付。知道我家生活艱苦,校長便介紹我向培幼會尋求援助,這成為我人生的轉捩點。 Edward(右一)幼年家境清貧,一家五口全靠媽媽做些粗活糊口。 透過培幼會,來自美國的Robert Lyle Plunkett成為我的契爺。他獨居,沒有子女,在一間飲料公司從事文職工作。每月,我會收到港幣45元資助,以媽媽當時每月100元左右的收入來說,這是一筆很大的資助!此外,我們也會收到培幼會送來的日用品如毛氈丶毛衣、皮鞋丶書桌及文具,亦可以免費看醫生。 有一年,媽媽想蓋建一個豬欄養些豬隻幫補生計,便向契爺求助,他滙了幾百元港幣過來,我們得以把豬欄蓋好。 透過培幼會,Edward得到美國契爺的幫助,生活得以改善。 升讀大學 美夢成真 預科畢業後,我無緣在港升讀大學,便在初中執教。升讀大學的夢想卻從未放棄,我在給契爺的信中亦曾提及這個心願。過了一段時間,我收到契爺的信,説願意資助我去美國升讀大學。這真是個天大喜訊!一個與我素未謀面、非親非故的外國人,願意作出這樣大的承擔,實在難以想像。 有了契爺的擔保信,我很順利拿到學生簽證,他亦寄了幾百美元給我買機票,一切準備就緒。我在1974年8月中飛抵印第安納州,開始和契爺一起生活。在學校註冊當天,契爺才發現我這個「契仔」並非通過正式合法收養,拿的是外地學生簽證,僅是第一個學期,他就為我交了600多美元學費,費用較當地居民高出兩、三倍,這讓他完全失了預算。 契爺只是個普通白領,我明白這次到美國升讀大學,將為他帶來沉重的負擔,我不能這樣自私,亦不能半途而廢。一個學期後,我轉到加拿大滑鐵盧大學繼續學業,這間大學一年的學費比美國一個學期的學費還要便宜,契爺的負擔得以減輕。 在契爺的幫助下,Edward實現了升讀大學的夢想。 不求回報的「父親」 雖然和契爺一同生活了短短數月,但那段時間令我終身難忘。知道契爺從未踏足亞洲,我曾提出支付他來香港旅遊的一切費用,但他婉拒了,他說:「我明白你想向我表達謝意,但其實是我應感恩,讓我有幸看着你成長。我對你的成就感到驕傲,你不要覺得對我有所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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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遇16位美軍契爺 孤女黑暗歲月現希望

40年代有套電影叫《天倫》,裏面有首插曲,部分歌詞我覺得跟我的身世很貼切: 人皆有父,翳我獨無? 人皆有母,翳我獨無? 白雲悠悠,江水東流; 小鳥歸去已無巢,兒欲歸去已無舟。 何處覓源頭,何處覓源頭。 兒欲歸去已無舟 為何我有這樣大的感觸呢?我叫李金蓮,過去幾十年都是用這名字,但原來我本姓方名碧玉,親生父母是內地北方人,當年為避戰亂逃難到香港。無奈在香港舉目無親,人生路不熟,言語亦不通。戰後初期香港百廢待興,工商業非常落後,父母眼見生活不保,惟有忍痛把襁褓中的嬰兒(當時我只有三個月大)送給一個李姓家庭,即我的養父母,希望我仍有一線生機。 從此,我就成為了李家的一份子,養父母亦從未隱瞞我的身世。親生父母則去了上海生活,自此我們再沒有重逢!   艱苦童年時 看來我真命苦,因養父母皆文盲,養母是二奶,養父長期只做散工糊口,收入不穩定,又要養兩頭家,一個月只回來幾天看望我們。當時婆婆68歲,弟弟只有七歲,有甚麼事發生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聞。 由於媽媽要照顧我們,不能外出工作,一家四口(不計爸爸)只能在家做些家庭手工業如穿膠花、穿珠鏈、為玩具上色、釘膠片衫等等,賺些微薄的生活費過活。如遇到較大的經濟問題時,便要厚顏向鄰居或士多賒借過日。當時媽媽對我說:「沒有錢就不要讀書了!」現在回想起來,她應承受著很大的生活壓力,但我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只怪她常打我駡我。 1962年強颱風温黛襲港,雖未至家破人亡,但我們簡陋的房屋被吹毁,衣食都成問題,哪敢奢望還能讀書呢?幸好天無絕人之路,當時我正讀三年級,在小學校長的引薦下得到國際培幼會的幫助,成為助養兒童,改變了以後幾年的生活。   契爺助我渡過艱難歲月 我有16位契爺,他們是美國軍人,在美國新墨西哥州的科特蘭空軍基地駐守。他們曾寄給我一張由空軍基地印發的舊報章,談及助養我的經歷。到現在,我還保留這份珍貴的「文獻」。契爺們也曾寄過一張合照給我,他們英姿颯颯,可惜我養母逝世之後,那僅有的相片亦一同消失了。 契爺寄給我的報章,內容談及助養我的經歷,我保留至今。 我與16位契爺從未見過面,但他們仍願意無私、無償地幫助我,讓我很感動。那段日子我們一家收入每月只有港幣20多元,幸好得到契爺港幣45元的資助,加上培幼會不時分派生活必需品,一家生活才得以改善,亦因為媽媽擔子輕了,我和弟弟能夠繼續上學,也有錢交租。 記得受助期間,有段日子我患上貧血,培幼會安排醫生免費為我治療,定期打針,很快便痊癒了。有了培幼會的幫助,我們雖未至於脫困,但亦讓我平穩地度過那幾年的時光,順利完成小學課程。 由於我只有小學程度,和契爺們溝通確有困難,只能每月寫一封信閒話家常,告訴他們我在學習及生活上的小片段。小學畢業後,我便到工廠工作幫補家計,培幼會的資助亦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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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師生愛心助養 改變一生的兩個機遇

50年代,爸爸媽媽帶著兩位哥哥,由內地逃難到香港,身上只有港幣十幾元和一張他們認為很貴重的棉被。父母在香港無依無靠,只能賣了棉被換錢,以在石硤尾木屋區居住及短暫維持生活。好景不常,那時石硤尾火災,家園盡毁,政府安排我們在京士柏山頂重建家園。及後,爸爸白天在市政局當清潔工人,晚上當小販,身兼兩職維持一家的生計。兩個哥哥白天上學,晚上需輪流跟爸爸一起工作,到深夜一、二時才回家,生活十分艱苦。 第一個機遇 到了60年代,我們家新增了家庭成員,一共有七兄弟姊妹。1964年,媽媽說我被國際培幼會選中成為助養兒童。好感恩,這是我比其他兄弟姊妹幸運之處,遇上了人生第一個機遇。 獲助養後,每月我可以得到港幣45元資助,生活得到大大改善,偶爾還能領取到不同的生活用品。培幼會不單幫助了我,全家都能受惠於助養計劃。 1968年小學畢業後,媽媽說沒錢再供我讀中學,我唯有去電子廠當小女工。每日放工,我都會經過一間夜校,心中總是希望能讀中學。和媽媽商量後,我決定用自己的工資支付學費,得已到夜校繼續學業。 第二個機遇 1964年至1968年,我的助養者是美國一間小學的師生,而負責與我聯絡的是學校秘書Mrs. McDowell,我便當她是我的契媽。1968年後,可能因為部分老師已經退休,便停止了助養我。幸運的是,Mrs. McDowell以個人名義繼續助養我,直至我中學畢業。期間有部份退休老師來香港旅遊,契媽亦拜託她們來探望我,這份遠方的關心,讓我感到很溫暖。Mrs. McDowell繼續助養我,這是我人生的第二個機遇。 我的助養者是美國一間小學的師生。 我中學會考成績不理想,便到英皇御准香港賽馬會做兼職工作,每日下班後去夜校繼續進修英文、數學,我訂下目標要考出好成績,不辜負契媽對我的期望。 1977年,我正式加入馬會做全職職員。1989年11月,我和契媽有個約會,就是要到美國探望她。那年她已經74歲了,在途中發生的小插曲,更是讓我畢生難忘。 我和契媽有個約會 我們約好黃昏時在火車站見面,我於紐約時代廣場乘搭火車,在途中問了票務員在那個車站下車,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誰知還是提早了一個站下車。那年頭科技沒有現今發達,聯絡不上契媽,我真的很害怕、徬徨。當我抵達目的地時,天色已經昏暗,遠遠看見白髮蒼蒼、帶著甜絲絲笑容的契媽站在一輛小汽車旁向我揮手,絲毫沒有埋怨我遲到。與契媽見面那一刻,我的淚水奪眶而出,因我和25年來只靠書信聯繫的契媽終於見面了! 1989年,我去美國探望契媽,一起度過了難忘的時光。 第二天早上,我們出發去曾經資助我的那所小學探訪,契媽聯絡了曾經助養我、但已退休的校長和老師回校與我見面,亦安排校內師生在禮堂為我舉行歡迎儀式。校長致辭時說:「Laeticia是我們助養的眾多亞洲小朋友中第一個到學校探望我們,多謝你。」這句話令我刻骨銘心,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的恩情及無私奉獻。 永遠懷念你,契媽 我相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當年若沒有遇到培幼會、助養我的師生、和一個和藹可親、整日掛著甜美笑容的契媽,若沒有他們的無私奉獻、愛心關懷,我可能沒有機會繼續讀書,仍在電子廠當一個小女工,不可能從事今天的工作。 因為契媽的幫助,我們全家的生活得到改善。我也努力不懈,今天生活才尚算無憂。 每年11月中我都會收到契媽寄來的聖誕卡,大約到了1997年後,就再沒有收過她的聖誕卡,那幾年也都沒有她的音訊。直到2001年,我突然收到契媽女兒寄給我的一張卡。她見到契媽的文件中有我的通訊地址,便通知我契媽在2001年7月已離開了人世。突如其來的壞消息讓我很傷心難過,希望我們在天家再相見,永遠懷念你,契媽。 圖文:培幼會前受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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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記助養情 茂波四度飛美謝恩

早前,金像影帝黃秋生透過互聯網尋親,終於找到兩位同父異母、身處異國的哥哥,十分感人。黃秋生談及這件事亦連說「Amazing(驚喜)」、「Impossible(不可能)」、「Miracle(奇跡)」。在小時候曾經接受培幼會助養服務的財政司司長陳茂波 (Paul) 原來也曾經歷過這種尋獲異國「親人」的驚喜。

契父母無私大愛 全家人生命得改寫

還記得在我要升讀中學之際,父母大傷腦筋,擔心未能負擔學費。幸好我的小學校長介紹了培幼會給父母認識,還說家窮但讀書成績和品行好的可以代為申請資助。正正在這個very moment(非常時刻),我獲得遠在加拿大的契爺契媽的助養,自己及家人的生命亦從此變得不一樣。